由 浩然 于 2023年8月28日
类别: 号角月报

任何事件的背後都有一雙運籌帷幄的大手在撰寫每個細節:《北光》與《高度狂熱》

今夏猛K了兩本書(K是台灣人用語,即勤勞地讀了兩本書),是追着看的。因加拿大山火影響空氣品質,自感染兩次新冠病毒後經常咳嗽也就不外出了,倒是宅在室內讀好書,享受橫山秀夫小說世界的心靈震撼。

《北光》

日本作家橫山秀夫的驚慄小說《北光》雖懸疑,卻是溫馨處處。主題從開始就很吸睛:一位神秘客戶指名要建築師青瀨設計一棟他自己夢想中的房子,且資金充足、對他完全信任!這樣的好事,在現實世界裡是絕無僅有、千載難逢!

青瀨全心投入,建成後作品列入日本建築大賞名冊。隱忍多年、幾乎犧牲自己人品的他,感到面子十足。此刻,他開始懊悔過去因事業忙碌,忽略了妻子而兩人分居,並要靠著女兒來聯繫兩人近況。就在他的建築作品出名後,青瀨卻發現這棟屋子空置無人居住,而延請他的客戶更在人間消失。青瀨感覺太離奇了,要調查事情原委,在進入房子尋找線索時,發現一座神秘的古董座椅,又和空屋中倉惶逃走的小偷擦身而過!

橫山秀夫激起讀者的好奇後,開始剝洋蔥,將青瀨童年時期被歧視的往事、憑藉才華得以和富家小姐結婚、卻又因事業忙碌分居......這些平凡人耳熟能詳的故事,講到讀者的心坎裡,生發「同理心」,也不由就裡地跟著反省和深思,這是小說家說故事的本領,更是他教育社會人心的默默貢獻。

青瀨的建築特色是應用了「北光」,那在早、午都能照到室內、卻又不扎人眼的光源;影射人與人之間,也可以營造類似「北光」那持續溫暖、能醫治穢暗心靈的陽光。

情節雖離奇卻不牽強、很能說服人。最後真相大明:原來青瀨的父親自己不足、卻願意幫助一位小人物,這人為了報恩,特別找出恩人之子青瀨,幫助他成全夢想,但要學青瀨的父親一樣,為善不欲人知。青瀨因此一事件,夫婦兩人得以反省,愛是不求自己的益處,共同經歷了婚姻的救贖。橫山秀夫傳達了那「剪不斷理還亂」的人間親愛、愛情、友情,確實能因一人捨己,使破碎過的關係得以重新來過。

高度狂熱

另一部寫實小說《高度狂熱》,講到中年記者悠木,自入行以來,堅持新聞記者報導真相、激發社會良知的使命,20多年來拒絕升遷,忠於記者的呼召。悠木本想和好友一起攀岩,登上高難度的山峰,沒想到出發前一晚,日本經歷一場史上最大的空難,有520名乘客罹難。悠木臨危授命,承擔下報導空難新聞的主編。人類在面對生離死別、愛恨情仇時的反應,以及職場爬升的勾心鬥角等等情節,在橫山秀夫筆下,令讀者體會到:勝的未必真勝、輸的未必真輸。小人物在大體制下的無奈和挫折,親子間溝通不良和誤會,更在小說家的巧手編撰下,找到救贖之道。

悠木激動地說:「我想做真正的報紙,而不是新聞的流水帳。我們一再用忙碌麻痺自己,沒有看清《北關東報》搖搖欲墜的現實......上面的人玩弄權謀,如果這篇投書被搓掉,你們一輩子只會作新聞流水帳。」新聞記者的正義之聲,悠木堅持下來了。然而,代價是他被貶到邊陲鄉村,做「一腳踢」的小記者。結局出乎悠木的預料、卻是讀者們所「高度狂熱」的——高風亮節的作為,給了年輕一代希望,堅持去「做對的事,而不是將事情做對。」原來烏黑瘴氣的社會風氣下,仍有一股良善真摯的力量正在醞釀。

這兩部小說同時提醒筆者,任何事件的背後,都有一隻運籌帷幄的大手在撰寫每個細節。小說是由小說家策動,人間的真實故事,則由一位愛護人類牲畜、甚至犧牲自己愛子的天父上帝在主導。愛能化解許多爭端,而這愛是從上帝而來。祂已經示範給人類,何謂真愛!

《北光》與《高度狂熱》|浩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