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困苦人發聲 文娱

俄羅斯人有豐富的想像力,但這只是他們民族性的表象,最根深蒂固的性情,是愛恨分明的,他們在殘酷的現實底下,能實際地作出應變。種種的血淚史,塑造了斯拉夫民族常經憂患,勇於下賭,嘗試新途,卻在理想幻滅後,勇於放手。這樣的民族性,使得俄羅斯的藝術家、文學家和音樂家,都有這樣的特質。托爾斯泰的文學靈魂,和拉賓(Ilya Repin,1844-1930)藝術作品,都具備豐沛的斯拉夫精魂,都在為墮落的人性,執拗地追尋一種永恆的解脫。

拉賓曾經參與1863年的藝術革命,和當時幾位出色的藝術學院同學,起身反對學院派的巢臼,強調在技巧之外,畫家必須有自已的靈魂和個人的風格。他們的行動,就像法國的印象派畫家脫離了學院派的傳統,為自己組織畫會,自行舉辦畫展一樣。在這樣的背景下,拉賓的畫作,有超凡的寫實功底,更有屬於他個人的對受苦中的人群所展現溫柔深切的憐憫。這兩項特質,都來自性靈深處,使得拉賓的藝術,長存不朽。

他的畫作強調光影和調子變化,多過使用鮮豔的色彩,因為在烏克蘭的陰冷天候下,除了夏天園子裡的花,很少有豔麗的色彩。他的耐力和敏銳,使他能夠在一種顏色裡調出上百種的調子,最後在大自然的明暗規律中,特意加上屬於他個人的詮釋,可說是藝術技巧和藝術家性靈,達到登峰造極,出神入化的境界。

《漁夫之女》中的這個女孩,窮到像乞丐一樣。敏感的讀者,會不會注意到女孩的衣服裡有縫補的痕跡,表示有人在極窮之間,仍舊愛護著她、照顧著她呢。女孩手上握著父親漁網之一角,暗示了小小年紀卻要面對殘酷生活的現實。講到女孩的衣服,有許多調子上的變化,在面光和背光的部分,有拉賓的魔幻自創,以暖色和寒色相應,建構出女孩乾瘦的身形,卻又不著痕跡。女孩的眉頭稍微皺起,那是早熟的憂鬱,她的眼眸微微向下,嘴形平行,不帶微笑,卻也沒有嘴角向下所表達的沮喪,那是一種無奈卻又盼望轉機的斯拉夫靈魂的寫照。

拉賓似乎在用他的畫向世人宣告《以賽亞書》一章17節,上帝要人「學習行善,尋求公平,解救受欺壓的,給孤兒伸冤,為寡婦辨屈。」甚願我們身處物質豐富時,記得上主的叮嚀,和貧窮受欺壓的人分享資源,實踐《聖經》所教導的均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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